我坐的火车,咣当咣当,从遥远的日喀则来到北京。仿佛是在岁月中穿梭,从二十年前的中国来到了现代的中国。一路上的风景也由广袤荒凉逐渐变成绿意盎然,虽然时近深秋,北京却秋意未浓。此时的日喀则却早已落叶缤纷了。
北京的空气是日渐好转了,雾霾比前几年来时减轻了许多。而西藏的美却也不再那么纯粹。无论是羊卓雍错还是纳木错都失去其本有的灵性。雅鲁藏布江大峡谷既不险峻也无雄势,只有浑浊的江水沉闷的滚滚东逝。在我去的那天,神秘的南伽巴瓦峰也露出真容,毫无气势可言,7000多米的海拔看起来倒不如1500米的泰山雄伟。我们的世界在变化,一些东西正在逝去,就像那雅鲁藏布江的水。
晚上吃饭的时候,来到了繁华路边的一家街边小店。服务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一条红白相间的红色体恤。这个小姑娘一看就不是那种机灵活泼的孩子。但是她做事总是勤勉认真,事事不落人后。不知怎得我突然很想知道我哥哥在初中毕业后打工生活是如何度过的?他也不是一个机灵的人,我们俩都不是。他有没有挨过骂?他是怎样在深夜尽力掩藏睡意让自己看起来能够胜任这份工作的?在他离开我的那段日子我从未想过他在外边的日子过得如何,我心安理得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现在他继承了家里房子和家里土地,我倒成了那线另一端风筝,时而相聚时而分离,然则还是聚少离多。以前他离开我我毫无感觉,现在我离开他了才知道这份思念是如此的真切。
我们兄弟是从小陪伴着长大的,他只大我两岁。小时候在门框里他经常会用小石子演各种游戏。大石子一般都是将军,小石子是士兵,然后两军对垒。我总是旁边忠实的小观众。后来他去上学了我就坐在门框相同的角落里,玩着相同的游戏。后来我的侄女也爱玩这种游戏,只不过她更爱坐在炕上,使用她的玩具汽车和洋娃娃玩罢了。
我上大学的时候他送了我一部国产的翻盖手机。那部手机似是他三个月的工资。后来手机更新换代,便弃之不用了。那时候流行听同学的手机彩铃,我用这部手机也听了各式各样的彩铃,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我哥哥和我嫂子结婚的时候,我给我哥哥买了一条新腰带,给我嫂子买了一个新的包。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送他新东西,以后送个他的大都是我淘汰的旧物。不过他送我的都是家里出产的新鲜的作物以及无微不至的照顾。
想到两个从小相伴的人最后渐行渐远,有了不同的人生轨迹,很是让我伤感。不过当我想到我们两个在年龄渐长的过程都丢失了很多的东西,又使我倍感悲凉。这大概就是同病相怜,既有人同病相怜也就不觉得很孤单,内心又升起了些许的温暖。
☆我是孙雪岗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我在青岛
☆我擅长以下领域
情绪压力、情感咨询、亲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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