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睡去了。紫色的披棺纱就要落下。夜,作为未完成的朋友,为我悄悄的休止伴奏哀歌。没有人为我送别。只有这些青白色的骷髅才是真朋友,它们悄声告诉我关于死去的秘密。我太年轻,爱跳有关力与热情的舞蹈,却在无休无眠中耗尽了信任。但我热爱这些还不是骷髅的人们,只是他们睡着了,闭上了它们太累的眼睛。

       

我就这样苏醒地沉睡,聆听水滴滴穿棺木的安魂曲。曲调是多么沉静,犹如我体内的血液。水滴就是血滴!但这生命的源泉不能将血液的颜色透明。我并没有失望,坚持水液是必需的。我需要它来流泪。可是我青白色的朋友们小声嘀咕:你已不再痛苦。

 

我就要死去了。紫色的披棺纱业已落下。夜为我涂黑色的妆,让我看不清是死去的还是活着,在微笑还是痛哭。泥土和青草漫过我的身,让我没有了自己的气味。但我的身不去。骷髅们,我亲爱的朋友们讶异:快褪去那一身臭皮囊吧。快和我们一样吧。骨的色虽刺目,却让我们轻松利落,不再像肉一样软弱。只要骨头的结构还在,你也一样可以说话。

       

但我的肉不去!

       

我已不再呼吸,却依然闻到青草发芽,无花果树开花的味道;闻到土地腐烂而生机勃勃的味道;闻到身体腐烂的味道。我的眼帘已经闭上,却看见了明月普照大地;看见了夜枭在树梢引项;看见了夜的黑无边无际。我的耳已聋,却听见夜莺的歌,松树的鸣;听见蝉褪壳蛇去皮;听见夜风刮过树梢拂过青草。我已不能触摸,却感觉到泥土的侵蚀,死神的亲吻和黎明的面庞。我已不再进食,却品尝了痛苦与孤独,死亡和希望。

       

我已经死去了。紫色的披棺纱已经覆盖很久。没有人为我送别,夜寂静无声。骷髅们行将离去。一声鸡鸣啼破了晨曦。我该睡去了,永远地。

☆我是吴艾婧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我在重庆

☆我擅长以下领域

婚姻情感、学生成长、情绪压力